2月5号,五个人,大清早去了报国寺旧货市场,为的是逛旧书摊。
这里让我想起平遥的古玩街。当时看似稀罕的金银玉石,这儿真就全有,甚至更多。每位摊主拿着自己的“宝物”,天花乱坠这么一忽悠,什么铜铁塑料纸屑都跟尖儿似的。
书摊儿上尽是文革时候的私人日记,毛泽东语录,党章,工作证……还有个离婚证,哈!翻开一看,×××,出生日期:1979年……好吗,还没我堂哥堂姐大呢。真行。
我拾起一个小薄册子,《电影歌曲选》,简谱的。嘿,里面有我大伯作词的五首歌!全是革命电影《啊,摇篮》里的插曲。
三块,我给买了。
然后我和小袁同志,小赵同志,还有小叶同志玩起了比眼力的游戏。
我们各自从面前的小人书摊中挑一本儿,把书名告诉其他三人,然后一喊“开始”,就找别人说的书在哪儿。看谁找的快。
哈,还是小赵同志狡猾,称我们不注意,把他挑中的书藏在另一本后面,然后说出书名让我们找。这个小赵!
午饭之后,我灵光一闪,招呼同志们去我家玩,没费什么话,大家就动身了。
我家住在军队大院,院里有个篮球场。我家有个没气儿的篮球,可也有气针和气筒,这事儿闹得,你说说,那我们可不就打篮球去了吗!
篮球场上没什么人,一共俩篮框,之一被几个初中生占了,之二只有一小子在投篮。
“咱们一起玩儿吧?”我们
“行。”小子干脆。
“俩三我一头!”手心手背……
得,我 袁奕 阳子一头,赵宏 叶小雅 小子一头,这比赛就打起来啦。
这个小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,一米七五的个儿,还没上中学呢!长得圆头圆脑,篮球打的这叫一个棒,怎么投怎么有。绝了。
我们谁跟他分在一拨儿,准赢。
后来听有人叫他小宝儿,我们也叫起来。
“小宝儿,走你!”
“小宝儿,接着!”
“小宝儿!”
“……”
小宝儿真是我们的宝啊。哈哈。
有一会儿我们正打的来劲,要传球给袁奕,怎么叫他都不答应。再一看,他半躬着身子,双手向前伸,满脸坏笑的狂追一个绕着篮球场骑儿童车的小孩儿呢。小孩儿都急了,拼了命往前蹬,小腿儿倒的相当快,身子压的倍儿低,像是在帮忙使劲儿。
这一场景间接性的出现了好几次。
我们乐疯了都。
五点半左右,乌鸦在天上叫着飞,很多很黑,很诡异。除了我和小宝以外的同志们都被这股神秘力量吸引过去,感叹良久。
乌鸦在我家大院附近的树上筑巢不知多少年了,每天清晨出动,傍晚回家。凡是下班路过那几棵乌鸦树的人,无不加快脚步,紧倒一阵,过了才松一口气。
这乌鸦屎可不是开玩笑的,枪林弹雨啊!
然后,我们就回家了。唯一让我们放不下的,就是小宝……
晚饭吃的山西菜,在我家旁边的饭馆儿。我爸的“好为人师”被充分满足。他说了好多,关于电影和制片,乃至近代史,政治。
我没法客观的评价,所以,我还是闭嘴。嘿嘿。
回家后大家又聊了很久,包括跟我爸。
赵宏说他心愿已了,死而无憾。因为他终于和袁奕,阳子打了场篮球。久违了。
我和小雅也非常尽兴。除了对“由于怕崔凝家远,又不大喜欢逛旧书摊,就没叫上她 以致我们的快乐少了重要一员的分享”感到相当惋惜以外,没什么可多说的了。
当晚,大家都住在了我家,叶小雅和我一屋,赵宏阳子一屋,袁奕自己一屋。
生命在于运动。友谊在于运动中的分享。
珍爱生命,珍惜友谊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