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满心以为我会在这儿写下上海之行的一点一滴,存住尽可能多的美好回忆。
可是时间就像把扇子,扇凉了那股热乎气儿,扇远了那点儿留恋,扇灭了记忆的小火苗儿。
原本充满我脑子的画面,也变成柳絮拼凑的一样,时间一扇呼,它们就飞了。
唯一被扇近的感觉,就是遗忘。
我是那么不甘心;
我又是那么失落,面对渐渐淡去的东西。
靠,不成,我非得努力拽回一些情节,一些人事,就算这是拧巴。
我要大力称赞青年旅社,我们的住处。
李源一个形容词把它搞定:太酷了。
什么意思呢?
具体解释之后你有可能仍然不懂,只有去亲身体验吧。
相对便宜,干净,六人间或四人间,上下铺,深色的木质家具,方便卫生的洗漱洗澡间;
小院儿,哗啦啦的流水,二层玻璃咖啡厅,台球小屋,公共电脑和网络,很多年轻人和外国人,男女混住……
到这儿以后我才知道,青年旅社全国连锁。北京上海成都西安武汉杭州漓江……都有。
各位青年,明天带着力量和胆量去远行,不妨安顿在此。
我还要大力称赞上海的小笼包,生煎包,白斩鸡——总结一个词:小吃。
小笼包和生煎包,一咬里面全是汤儿,赶紧倒在小勺里,喝,然后蘸点儿醋,把包子连皮儿带馅儿咂吧咂吧嚼着吃了。
发现了么?这样一来,你就必须左手拿勺儿右手拿筷子,默契配合。当然,左撇子得反过来。
(现在正是吃饭点儿,我一边写一边手哆嗦,真受不了。啊啊啊啊。)
小笼包的馅儿,最尖儿的就是蟹粉~纯蟹粉。鲜死人不偿命啊。
我和袁奕在一家包子铺吃小笼,看见它的价格表上写着“纯蟹粉小笼,81元”,
我们揉了半天眼睛,还是看不到“8”和“1”之间有任何带一位小数点儿的可能。
……
我以后挣钱了,有机会再来上海,我就吃它。哇哈哈。
生煎包和小笼包的性格不同~小笼比较乖巧,生煎比较活泼。
生煎的妙处恰在于一个煎。
刚出锅的生煎包,挑底儿上比较薄的面皮儿咬一口,汤儿流进小勺儿,喝,烫个半死,舌头发麻,然后蘸醋,嘎吱嘎吱地吃皮儿;
包子褶儿的部分最脆,搭配鲜肉馅儿一嚼,牙缝儿里的烫汁儿挤出来一浸,软硬皆鲜,鲜中带甜,醋劲儿绕舌;
馅儿先下肚儿,脆褶儿留在牙间擦出最后的嘎吱声……直到口中空空,只剩一条麻舌头,回味着瞬间消失的鲜脆。
如此丰富的美味层次,怎叫人不爱!
白斩鸡,上海专有个招牌连锁餐馆儿,名曰“振鼎鸡”。
鸡嫩,料妙,鸡汁儿拌面更香浓;相互搭配,肉中带面油之香,面中带肉汁之鲜,天人合一,阿弥陀佛。
再讲下去,我将神智不清以至晕倒,所以,见好就收。
我们在上海的日夜,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走路。
上海公交费用贵,他妈的比北京贵不少。(这真得说他妈的,否则实在不爽。)
我们住的青年旅社,地处市中心——
每天出门就见南京路,拐弯儿就通淮海路,掉头又奔陕西路……
我看呢,我们是走遍了上海的“西单 王府井儿”,“后海 三里屯儿”,“前门 大栅栏儿”……
也许没走遍,但你懂我意思么?反正就是这么些似曾相识的地方。
只是,我们全都走马观花,所以除了走路还是走路,马不停蹄地走路,也不管哪里是个头。
现在回想,就跟外地人来北京一样,繁华地带走一溜儿够,眼珠子瞪得大大的,嘴巴也忘了合拢。
三个男孩儿肯定觉得没劲透了;
不知苏克西女妖小姐怎么觉着,我只想进到每个大商场小店铺仔细逛逛,满足对衣服饰品的占有欲和虚荣心。哇哈哈。
(注:上海的平均服饰品位比北京高,真的真的真的;大大尖儿可能在北京,小大尖儿多数在上海。我以为。)
走路插曲一:
上海第一晚,小魏带我们去吃振鼎鸡。非常执着。
我们连逛带走至少两个小时,来到小魏曾经去过的那家店,结果拆迁。
我们再走,稀里糊涂来到传说中的新搬地点,不见饭馆踪影,赶紧打听~
小魏迎上一位爷爷,张嘴问话同时,爷爷正从嗓子眼儿咳出一口浓痰含在嘴里,慌乱中带点儿怒气,抿着嘴直冲冲地躲走了。
我们在一边儿笑到肚子疼,越笑越饿。
第三次重走,我们朝着反方向,坚持不懈,任胃酸在胃里肆意流淌,终于到达目的地~
“振鼎鸡”三个字就像发着金光一般召唤我们。
此食之美味,掺杂了多少脚印。
走路插曲二:
袁奕是平足。
走路插曲三:
我的左大腿肌肉,从第二天开始就无比酸麻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。
走路插曲四:
在苏克西女妖小姐的建议下,我们边走边数老外身边跟个中国妞儿的对儿数。
李源提出建设性意见:见到一对儿中国好男儿领洋妞儿,抵消五对儿外男配中女。
后来我们都数乱了。
走路插曲甚多甚妙,架不住时间扇给我的遗忘。
此篇博客告一段落。
下篇博客我们再见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