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我得抑郁症了。晚上更明显。听说他们都怕天黑。
我还老哭。
还不知道能跟谁说。
因为每次和别人一说,自己先说没事儿没事儿,其实就是瞎拧吧,一副看透自己毛病的样子,毫不留情地堵住忧伤。
用表现满不在乎来自慰。
所以最后只能跟袁奕说,因为他了解每一个细节,很多事情也和他有关。
可是我明明知道他现在应该把精力集中在画画上,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,不能当个软弱病态的干扰者。
而我的各种身心需要和贪婪又让我越来越失控,那个劲儿一上来,非得纵容自己折磨自己不可,也非得折磨别人不可。
之后我会一边自责,一边陷入更深的焦虑,扩大自己的扭曲情绪,沉浸在为它们勾黑边儿的快感中,然后颓废到入睡。
前天徐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恰好引上我这股难受,我就唧唧歪歪了一下午,用短信向袁奕发泄,把他弄得惶惶不安。
最后我终于扛不住,去找徐端和小美诉苦排解。
她们的话对我帮助非常大,给我心里的黑打开一盏灯,让我正视它们。
其实我心里的诸多拧吧,是因为我老嫌弃它们,不能坦然积极的看待它们。为什么老嫌弃自己呢?因为私心杂念太多了。
可是私心杂念也不能嫌弃。
比如我常常回顾刚发生过的事情,回顾自己的言语和表情,别人的反应,想象出一个更妥的情形去替代它。
我特别讨厌自己这点,认为它是可耻的自恋。
可是小美说,这太正常了,是一种企图心,是好的,关键看你怎么去想。
对啊,如果我总是用拧的心态去看自己和周围,可不是把自己往缝儿里塞么。
谁没有这样那样的黑白 欲念 波动 问题,它出现了就舒缓它,引它上正道。不要老痛斥自己。还活不活了。
我跟徐端说,最近我突然发现,我曾经似有非有的原则和一切为人处世的礼数,价值观,人生观,好像都没了。
或者,从来就没明确出现过。我就连最最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,找不到对与错的界限。
脑子里像是所有的小木棍都散架,零乱地倒成一片,堆在那儿。
徐端说,啊!你归零了。你的第一次归零。
她说,人一生大概有三次也不是几次归零,重新建立脑中的观念和规则。
这个讲法像点通了我一样。我心里有底儿了起码。
我爸爸这些日子也老跟我提皮亚杰的发生认识论和建构思想。
结合着这些东西,我希望自己能把握时机,好好重塑自己,明确自己,让自己立起来。
最希望我能获得的新面貌是,特别特别爱看书,看好多好多的书,永远永远。
就这样吧。徐潼小朋友,你可以长大。


健康!!!共勉!!!!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