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自《八星期旅行生活》(徐永英)[1924年载于《清华周刊》]
旅行的时候第一样要随遇而安,不能随遇而安,挑饭拣菜,怕臭虫污秽的人,觉得处处是针毡,还有功夫观察和思索吗?
但是第二件事,是要随遇而“不”安。无论遇见什么,都要对它不满,对它怀疑。假如什么事情,都把它当作“当然”,说“它自然有它的道理”的人,直是耳聋眼瞎心窍塞尽,旅行等于不旅行,“生活”等于“死静”。
这两个矛盾概念——“安”与“不安”,为何能跑在一起?哈哈!你只要明白“安”是目的,“不安”是手段,就把这个闷谜打破了。换句话说,你只要遇事对它发生反动,发生不安,然后设法找解释,使你那颗心“安而后已”。
不安是河的南岸,安是河的北岸,你要用你最好的智慧,搭起一座桥,联络这两岸。
假如你走到了南岸,便苟且打住,不思渡河直捣黄龙,那你只享受了生活的一半。
假如你一生下来就在北岸,你最好走到南岸——从安里找不安——再走回来;不然,你简直没有生活。
……
爷爷二十二岁的时候得出它;我二十岁的现在吸收它。


